在甜寵文裡做了五年女主, 我終于在酒店房間裡逮住了裴硯舟。 那個戴著笨重黑框眼鏡的女秘書狼狽得渾身發抖:「太太……真的對不起……」 我把離婚兩個字說得平靜,裴硯舟掃了女秘書一眼, 「棠棠,別再拿這種事情賭氣。她一個月掙的錢只夠你去做一次美容,你隨手拎的包抵得上普通人半年的全部開銷,離開我你拿什麼繼續過錦衣玉食的日子?」 他扯了下嘴角像在笑自己, 「整個海城誰不知道你是被人捧著長大的菟絲花,除了我還有誰肯天天低聲下氣地哄你高興。」 我沒立刻接話,消失許久的係統卻在這時冒了出來, 【不是吧,他真不知道海城有多少人排著隊搶著想伺候你嗎?】 我聽得冷笑, 安生日子過得太久,他大概真忘了一件事, 菟絲花的花語,從來都是先到先得。
鬧饑荒那年,我成了全家最後能換銀錢的人。 為湊婆婆的藥費,相公把我押給富戶老爺傳宗接代。 那時我還傻傻認定,只消替人生下兒子,相公便會接我回去,日子還能照舊過。 女兒慘💀,兒子遭人強搶,連我的臉也沒能保住, 我拖著殘破身子回家,卻撞見相公正把新婦攬在懷中: 「你仍是正妻,她只能做妾。」 婆婆:「你都替外頭的男人生過兒子了,咱們陳家總不能斷了香火吧!」 女兒青紫的臉和兒子淒厲的哭聲一齊湧來,像把我的心生生剜碎! 我迎頭撞上陳家院牆並當場沒了氣息。 再次睜眼,我回到被典出去的前一晚。 燭火下,相公攥住我的手,情深意切地說:「娘這條命全捏在你手裡了!」 「等你生下兒子,我立刻接你回來!我陳世安這輩子絕不虧負你!」我聽完只彎了彎唇。 「好。」 ......
六歲那年,別的小孩還蹲著和泥,我已經盤算起怎麼劫人。 其實我就是缺個哥哥。 我娘犯愁地勸我:「你都六歲啦,這會兒再生哪趕得上呀。」 我抹掉眼淚回她:「來不及生,我就出去領一個。」 爹娘只當我在說孩子氣的話,笑過便拋到了腦後。 隔天我真把太子弄回了家,還藏進後院地窖。 皇帝拍案,皇后急昏三回,滿城禁軍全都出動。 我趴在窖門邊,給他遞冰糖葫蘆,奶聲奶氣地哄他:「哥哥別怕,往後誰欺負你,我替你出頭。」 回身時,我那做七品小官的爹白著臉望著我,接著......栽倒了。
青麓書院第三次派人來請家長時, 老王爺第三次扭了腰。 老王妃也第三次頭痛得起不了身。 我聽完管家的回話,連嘆氣都懶得嘆。 「備車。」 想了想,我又點了八名王府侍衛。 「把棍子帶上。」 小禍關門揍自家世子,大禍開門替他撐腰,總有一樣用得著。
公主與我名義上的丈夫私交甚密。 新婚夜,她闖進喜房,說今晚要睡在我們中間。 臨上🛏前,她還問我:「十六抬聘禮是誰替你置辦的?欺負你的姨娘是誰替你收拾的?你能坐穩世子夫人的位置,又是誰替你撐腰?」 「自從你夫君跟了本宮,你還有什麼不滿足?」 我心領神會,立馬跪下,如實回答:「回殿下,臣婦還缺一個模樣俊俏的書童。」 丈夫的臉當場綠了。 幸好公主笑得十分開心,當即準了。
阿姐是京城出了名的滷肉西施。 太子妃正懷著皇嗣,傳她進東宮做滷味。 再回來時卻已經泡在滷水壇,成了人彘。 起因不過是太子多瞧了幾眼阿姐白嫩的雙手。 貴女當場便拈起酸來。 「殿下一見漂亮人眼裡便沒有臣妾了。」 「既有滷肉西施伺候,臣妾和腹中孩兒便餓著罷。」 太子縱容地將她摟在懷裡。 太子拔出長劍,寒光一閃, 阿姐的一雙手當場落下,又被斬斷雙腿,丟進滾滷裡。 在滷汁裡熬足一夜。 不久,一個覆著面紗的少女來到東宮。 用一道玲瓏餃子,讓懷胎五月的太子妃終于肯進食。
我和丈夫異地整整一年,在商場遇見了他的同事。 她一見我就笑:「恭喜嫂子,添了個小女兒。」 我像挨了一記五雷轟頂,站在原地,耳邊嗡了一聲。 她沒看出不對,還興沖沖地往下說: 「周六的滿月宴我一定到。」 她舉起手裡的紅請帖給我看: 「孩子爸爸親自挑的樣式,真用心。」 我接過請帖,裝作只是好奇。 父親一欄,寫著我丈夫的名字。 母親一欄,卻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。 結婚七年,我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家。 我把酒店和時間記住,將請帖遞回去: 「多謝,周六見。」 周六,我準時到了請帖上的酒店。 門口站著一個抱女嬰的女人,笑著迎來送往。 她看見我,主動招呼: 「您也在他公司吧?裡邊請,他去接孩子爺爺奶奶了。」
結婚紀念日那晚,我在丈夫陸雲川的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公寓門禁卡。 不是我們小區的。 卡背後還用口紅寫著一行字:1803,別敲門,直接進。 陸雲川對此一無所知,他還笑著問我,今年想要什麼禮物。 我悄悄把門禁卡放回原處,替他理好領帶,笑著說: 「我想要你把該還的,都還回來。」
上輩子給三十歲的兒子辦完喪事後,我才得知兒子剛生產那天便被換走了。 墓園裡,一個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女人跪在碑前,說出了藏了三十年的事。 「孩子,是媽害了你,我身上一直有乙肝。」 「三十年前我怕再養死一個,便求人把染病的嬰兒交給了另一對夫妻。」 「你換走的那個孩子會留在我身邊,往後替你孝順我。」 「那對夫妻為了給你治病,花光家底陪了你三十年,你這一生不算沒人疼。」 我從墓碑後衝出去,抓著她追問當年的事到底是真是假。 她轉身就往墓園外跑。 我一路追到馬路邊,一輛疾馳的卡車撞翻了我。 睜眼後,我竟回到了三十年前,正躺在醫院的待產床上。 陣痛剛退,我抓緊丈夫的手說:「我不在這裡生,我要去別家醫院。」
我剛落地,先帝便把皇后的鳳印塞進了我的襁褓。 只因我那護女如命的爹進宮報喜,順嘴誇我能治他的老寒腿。 病得起不了身的先帝聽岔了,以為鎮國將軍生出一味活藥,連夜把我接進宮沖喜。 誰料我在龍床邊睡了一宿,先帝第二日便能下地追著太醫跑。 連多年停了月事的掌事嬤嬤,也紅著臉來討賞。 打那日起,滿宮都把我當寶貝搶。 「小祖宗住我宮裡吧,我天天給你買糖山楂,好不好?」 把我「抱走」的寵妃多年無子,轉眼便給體弱的皇子添了三個胖娃娃。 輪流哄我的老臣原本頭頂鋥亮,隔日上朝時竟個個冒出黑髮。 後來先帝壽終正寢,我也從小皇后變成了大梁年紀最小的太后。 新帝那位失蹤七年的心上人忽然回宮。 她一見我便奪走糖山楂,還命我從御座上爬下來。 「哪來的野丫頭?」 「乳牙還沒換齊,就敢碰皇位?」 「說,你是哪宮女人偷偷養的孩子?」 「我若告到陛下面前,你全家都活不了!」 她越罵越兇,我抱著空竹籤沒有還嘴。 我蹲下來,開始從坐墊底下往外搬先帝給的保命牌。 頭一塊落地,她只當我在唬人。 第二塊壓上去,她仍舊抱臂冷笑。 等我把第一百三十七塊碼成小牆,她的笑終于僵在臉上。 她盯著金牌,嗓子都劈了:「你到底從哪偷來這麼多御賜金牌?」 「正經人家誰拿保命牌給孩子搭城樓啊!」
我退休那天,兒子送了我一份“退休計劃”。 早上六點做飯,七點送孫子,白天照顧癱瘓婆婆,晚上給全家五口洗衣做飯。 丈夫則花二十八萬報了半年“旅居養老”,準備第二天去雲南。 兒子笑著說: “媽,你終于不上班了,以後家裡全靠你。” 我看完那張表,當場訂了一張去省城的票。 “巧了。” “我明天返聘,月薪一萬二。”
訂婚前夜,賀聞舟把一隻沾著血的高跟鞋塞進我手裡,讓我替他的白月光蘇綿承認酒駕撞人。 他說車登記在我名下,我家有錢有律師,進去待幾年也能過得舒服一點。 我低頭看了看那雙六碼半的鞋,又低頭看自己的七碼平底鞋。 我第一次覺得,有的人哪怕出生在豪門,也不是沒有傻子的可能性。 血鞋、豪車和哭得快斷氣的白月光湊在一起,像一場預算不夠的犯罪現場重演。 他還在著急的勸我嗎,白月光的哀求在我聽來像是快要斷氣,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,指著賀聞舟: 「你!你這麼愛她你怎麼不替她背這個鍋呢?是不願意嗎?」 又指向他的白月光: 「還有你!別在我這號喪了,你們兩個人是都把被人當傻子嗎?」
娘從難民營撿回我,轉手便把我按進了我哥懷裡。 我哥嚇得直往後躲:「我可不要這麼小的媳婦,你快抱走!」 娘抬手就是一巴掌:「糊塗東西,這是你妹妹。」 「連妹妹的主意都敢打,你還要不要臉!」 于是我哥捂著腫臉,硬生生把我從小豆丁喂成了大姑娘。 許多年後,他卻堵在我面前,崩潰的問: 「退一萬步來講,既然沒有血緣,你真的必須是我的妹妹嗎?」
我爹做了半輩子水運買賣,家裡最不缺的就是銀子,可朝堂和宗族都沒人替他撐腰。 我能坐上鎮國公府主母的位置,只因沈家肯出錢。 鎮國公裴硯川守了西陲十二載,七次領兵無一敗績,西涼人遠遠瞧見「裴」字旗便退,朝廷的賞賜年年下,欠軍中的餉銀也年年拖。 我爹用三十萬兩嫁妝,替我換來國公府正妻的名分。 人人都明白這樁聯姻的底細:裴硯川急著籌錢養兵,我這個商戶女花銀子攀了高門。 親事才落定,大哥便摔了算盤,指著我爹罵:「三十萬兩只買個正妻名分,您是嫁閨女還是談生意?」 我爹俯身撿起算盤,慢悠悠撥著珠子:「尋常生意哪有這麼便宜?鎮國公府的牌子一掛,咱家漕船沿路再不用拿銀子喂那些官吏。」 他抬眼瞧我,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一處,活像廟裡的彌勒佛。 「雲珠,爹沒本事給你掙來官身,手裡能給的只有銀子;進了國公府,無論遇上什麼,你都得牢牢記住一句——」 「銀子花到該花的地方才算錢,花不出去的,不過是沉鐵。」
晚上八點,我在便利店被一個圓眼睛的小男孩騙走了三瓶氣泡水。 「姐姐,等我哥哥打完這個電話就把錢給你!」 誰知門口那位拿著手機滿臉困惑的帥哥,根本不認識這個小男孩。 我攥著小票張口結舌:「所以……你真不是那小男孩的哥哥?」 帥哥望向小鬼逃跑的那頭,轉過臉來時,目光停在了我拿著的葡萄味氣泡水上。 「要不。」他眉梢一抬,「我替你討債,你勻我一瓶水。」
寧王的兇名天下皆知,府裡那群親眷也出了名地難纏。 皇帝要在我們族裡挑一位王妃,我爹當即把我報了上去。 他知道我打小就不內耗。 遇事只管找別人的毛病,心裡堵得慌的就輪不到我。 婆母堅持每日晨昏定省,想必守寡這些年太寂寞,趕緊請些年輕面首來陪她解悶。 小姑子總有工夫跟我鬧,想必讀書還不夠忙,索性一次請齊六位夫子。 寧王偏偏夜夜在書房歇著,那麼好的模樣身段全糟蹋了,我懷疑他眼神有毛病,還沒瞧出我這顆珠子的好。 我娘擔心婆家早晚被我氣出好歹。 我爹聽完卻樂了:「我這閨女的脾氣,放在尋常人家頂多算不厚道。」 「可嫁進寧王府就成了懂得享福。」
我是金陵城里人人夸贊的賢惠少夫人。 夫君離家跑商八年,歸來時牽著個六歲的男孩。 他說是故友遺孤,要我當親兒子疼。 那孩子當面喚他爹,轉頭卻罵我是毒婦。 他還一眼相中了我女兒的臨水小院。 我全都答應。 不但騰空女兒的住處,我還親手布置,往屋里擺滿庫房最值錢的對象。 交好的夫人替我不平:「這分明是你男人養在外頭的私生子,你竟由著他欺負親閨女?」 我笑著替夫君說話:「他在外奔波多年,也是不容易。」 「就算這孩子真是他的骨肉,我是嫡母,也理應一碗水端平,把虧欠的都給他補上。」 這番話很快傳到了夫君耳朵里。 當晚,他破天荒進了八年沒踏足的正房。 他攥著我的手保證:「娘子這般賢良大度,是我委屈了你,往后我絕不會再辜負你。」 直到族中長輩齊聚,我才等到把這個義子正式寫進族譜的那一日。 但是按族規,入譜之前,先得滴血驗親。
周既明是朋友圈里出了名的寵妻狂魔。 他寵我到什麼地步呢,他周圍連飛過的蚊子都得是公的。 只要我高興,騎他脖子上撒野他都能夸我坐得穩。 他就這麼慣了我整整四年。 可就在婚禮前一晚。 他的白月光當著一屋子人問:「要是明天我也穿上婚紗,你還會選她嗎?」 他連停頓都沒有:「我選你。」 妥了! 我早該明白,哪有什麼浪子回頭,不過是王八爬上岸歇口氣。 我摸出手機打給閨蜜:「姐妹,速來撈我!」 閨蜜張嘴就罵:「早告訴過你,長這麼漂亮還嫁他,跟上廁所不帶紙一樣,純屬想不開。」 「我們家一共四口能選。」 「我,膚白貌美。」 「我弟,年輕英俊。」 「我爸,寶刀未老。」 「我爺,老當益壯。」 「你隨便挑一個。」 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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